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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由己造,相由心生

[全职高手][黄喻黄/其他心证]普鲁弗洛克骑士 01~03

伪西幻paro,剑与魔法与蒸汽的世界


第一个故事

    在格罗里亚大陆流传着这样一件往事,有一个法力无边的大魔法师,他在黑森林深处建起一座高塔,把自己关在塔里潜心研究他的法术。那座塔高得在西西弗斯河对岸都能一眼望见,通体由坚硬光滑的石块砌成,冰冷严密,连苔藓都不愿意在上面生长。

    大魔法师同他的学徒在塔里生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。当高塔下的杂草长了一茬又一茬,野蔷薇开出深红和鹅黄的花朵的时候,他的学徒已经从孩童长成了少年。每年清晨,当太阳升起,草叶上的露珠还没有离去,年轻的学徒扛着扫帚轻轻落在地面,如同一只温顺的雀鸟。当日暮黄昏,他带着烤面包、牛奶和杜松子酒,连同采购的魔药材料一起回到塔下。青灰色的塔身浸在火烧云的暖光中,小学徒骑上扫帚,轻巧地笔直上升,滑进塔顶的窗口。

    大魔法师从没向住在森林边缘的人们解释他在做些什么,但人们都很尊敬他。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没见过他的模样,可他们都认识小学徒。“这是多么乖巧、聪明,叫人怜爱的年轻人啊!”他们这样说。小学徒念动咒语,使斧子变轻快,刀子变锋利,牛奶变成干酪,面粉和糖变成甜饼。他们猜想他一定是个伟大的大法师,说不定是为国王效力的御用法师,正在研究起死回生的法术——或者快速致命的战斗魔法,毕竟传言说帝国就快要对外开战啦。这样看来,还是不要打扰大法师工作的好。人们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。可是,他为什么要在高塔里一住几年呢?

    这天夜里,毫无预兆的,方圆几英里的居民都在睡梦中听见一声巨响。那天晚上空中明月高悬,万里无云,那座坚硬牢固的石塔坍塌了。从此再没有人见过大魔法师和他的学徒。

 

第二个故事:剑客与铁匠

    在某个寻常不过的小镇上,某天来了一个流浪汉,他自称是格罗里亚大陆上最好的铁匠,若是不信,可以摸摸他手里这把精巧绝伦的铁伞……的伞尖。据说是用最稀有的陨铁锻造,在顶上镶嵌了钻石,尖利无比,当心划破手。

    铁匠开了一间修理铺,每天坐在门口,懒洋洋地抽他的卷烟。但他的手艺是真不错,光顾过铁匠铺的人都说。他打磨的刀片劈开豚骨如同切豆腐,他锻造的钢钳剪断铁棍像牙咬甘蔗似的干脆。慢慢人们发现,他还会修钟表,会做王都人抽的那种卷烟(要想尝尝得付上五个铜版),会做木活儿,甚至还会吹哨笛——一段没人听过但意外动人的旋律——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呢。虽说他似乎应该收到很多尊敬,但铁匠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,交给他这周做完的事有时候能拖到下个月,理由还是总有几天身体不适。总之,连最初收留他的酒馆老板娘也对他敬佩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天镇上路过一个年轻的剑客。他的板甲本该银光闪闪,很衬他暖金色的短发,然而现在上面到处是裂缝与划痕,泥与尘土使他看上去非常狼狈。他向人打听有没有人可以帮他修理他的佩剑。

    “它跟了我十几年啦,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儿。其实我每天都会好好擦拭上油,但是——来到这儿前呢跟着的佣兵团接了个特别凶险的任务。我们五个人在约那山上周旋了整整三天三夜,你看我现在灰头土脸的,还是多亏了路上小睡了一觉呢。不管怎么说,剑上有断口的话,很容易崩断的不是吗?所以出发之前必须得想办法修好……唉,可是这附近又偏僻又荒凉的,到哪里去找会修武器的匠人呢?”

    所以剑客见到了铁匠,后者已经很多年没有替别人修理过武器了。“真是件漂亮的小东西。”铁匠说,他这时的口气倒像常年枕剑待战的士兵,对神兵利器有种发自内心的赞赏。佩剑冰冷的剑光流淌而下,即便阳光也不能掩去它的锋利。

    铁匠说:“这把剑我看着很眼熟,五年前布鲁芮因遗失的圣剑,和这柄的花纹挺像。”

    “咦,你亲眼见过圣剑吗?”剑客的眼睛亮了,铁匠抖抖嘴里的烟卷,不为所动。没得到想要的回答,剑客失望地叹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看上去是个见多识广的人,那我能不能问问你,有没有见过一个,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术士?他可以从手中放出灰色的雾气,让沸水结冰,火焰冻结。他有一柄嵌着黑曜石的手杖,是活木制的,石头上用咒术刻着潘恩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铁匠摇摇头:“我确实去过很多地方,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。你说的人我没有见过,不如去对面的集市上问问其他人?”

    “不行啊。”剑客无奈地说,“他是不会到人群中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更帮不了你啦。”

    铁匠把长剑举在手里对着光看,又伸手缓缓抚摸剑身,这柄寒光闪闪的剑竟然是温的,像活物一般,安定而蛰伏。

    铁匠想了想,对剑客说:“我认识一个喜欢收集贵重宝石的家伙,如果他见过你朋友的手杖,说不定会有些印象。”

    剑客收剑入鞘,谢过铁匠,沿着他指的方向走远了。“年轻人啊……”铁匠感慨,其实他也只不过将近三十的年纪,却老气横秋地吐了口烟,“等等,他是不是没付钱?”

 

第三个故事:迷恋机械的炼金术师

    因为跨越国境的文书过期了,剑客在边境耽搁了几天。这里有个相当繁华的小城市,人们骑着浮空艇游来游去,剑客还以为自己误闯了魔法师的都城。

    “哦不,我不会魔法。”被他询问的人这样回答他,“这些都是莱塔宁亚的炼金术师大人的小发明。是的,他可真是位了不起的发明家!”

    “您瞧,骑士大人,这是用蒸汽驱动的单人车,蒸汽,就是水沸腾的时候,上面白白一片的雾。我们尊敬的炼金术师大人让他们推动车里的齿轮运转,越转越快,最后可以离开地面半米高,滑行起来和鸟儿一样快。”

    剑客啧啧称奇。那人还给他展示了可以发声报时的手表,以及一面平如水面的镜子,剑客第一次面对面看到自己清晰的样貌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剑客问:“我想要见见这位了不起的炼金术师大人,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他?”

    “穿过国境,到达莱塔宁亚的都城,有一座钢铁和水晶搭建的城堡。”

    “他长得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那人摇头:“我没有见过他,也没有去过莱塔宁亚。不过我想,等您见到了他,自然就能认得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剑客说,向那人致谢。他绕着小城转了半圈,没有找到教堂或修道院,只好窝在小酒馆里,点一杯泡沫啤酒,趴在桌上过了一夜。

    莱塔宁亚是南部一个富饶的小国——旅行者手册都这样说。当剑客踏上这片土地,尽管已经作了心理建设,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恐怕连大陆的魔法师都会觉得惊奇。街边尖顶的房子墙面上的玻璃窗,在斜阳照射下流光溢彩。姑娘们穿着繁复如同花瓣的裙子和银丝小皮袄,年轻人穿着修身的夹克,身披斗篷,腰带上挎着佩剑,简直像来到了贵族聚居的王城,如果不是时不时有人驾驶着浮空艇一掠而过。剑客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板甲,挠了挠头。他决定先在城里四处看看。

    等剑客终于敲响城堡的大门,暮色已经落下。钢铁荆棘的穹顶映照着最后一丝微光,整座城堡像一片巨大的丛林。仆人们正在给灯台装上柔和的夜明珠,剑客随着管家一路向里走。管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走起路来一步一顿,颤颤巍巍。他带着剑客来到城堡中央的书房。说是书房,是因为这间屋子四壁全是高耸的精铁书架,一排排摆满了厚重的精装书。架子旁倚着一架黄铜梯,城堡的主人就在边上整理他的藏书。

    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,戴着副精巧的单片眼镜。他的五官很温和,甚至有些谦卑,先邀请剑客坐在一把单腿的金丝椅上,剑客摇了摇头,生怕自己一身板甲把椅子压塌了。这位有名的炼金术士摸摸鼻梁,对他说:“您所说的这位朋友,一年前曾经与我有一面之缘,但是他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剑客喃喃对自己说,“至少我知道他曾经来过莱塔宁亚。”虽然一年的旅途可以去很多地方,但得知旅程中的一处落点,对剑客来说也像茫茫海中摸到一根浮草,多少使人安心。

    炼金术师犹豫了一下才说:“我记得您剑柄上这颗宝石,这是龙息凝成的上等结晶,据我所知,这把剑属于帝国的剑圣。可是自从混沌战争之后,剑圣就失踪了。有人说他在战争中毁坏了圣遗迹,受到了恶魔的诅咒,躲在黑森林里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剑客摇摇头:“传言总是比事实夸张百倍。还有人说斗神其实没有战死,而是隐姓埋名,做了大陆上四处游荡的孤魂呢。难道那些诋毁战士声誉的舌头是值得相信的吗?圣遗迹确实在战时被毁坏了,可是……容我说句实话,神罚真的存在吗。这些年我几乎走遍了小半个格罗里亚,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仰同样的神。就说您这儿,恕我直言,大概也并不相同吧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的护甲有一块裂开了,剑客忍不住在裂缝上抚摸了一阵,“同兽人的战争一结束,人们就重新耕种焦土,建造房屋,开始新的生活。活下来的那些,只恨不能被快点遗忘——他们经历的血战和屠戮变成想要丢弃的记忆,统统丢进历史,编排成传说,仿佛我们并没有在现实存在过。您说,这算不算有些可笑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先生,您需要水吗?”一个身着粉裙的年轻姑娘推门进来,手里托盘上是两只玻璃杯。炼金术师示意她放在桌台上。姑娘点头示意,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“黛”,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。”炼金术师看着剑客疑惑的神情,解释道,“我一直试着用齿轮和链杆创作偶人,但是您也看见了,他们大多有这样那样的缺陷,有些没法出声,有些行动不太灵活……而她,可以说和真人一样完美无缺——我后来也再没能做出这么出色的作品……”

“所以,您真的是剑圣本人吗。”

剑客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什么也不是,只是个失去了所保护的人,一无所有的骑士。”



tbc

(不禁怀疑起我真的在写黄喻黄吗=L=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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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寒山一呆兔洒金书签纸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Melanchol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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